Protection of product design 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 — conceptual illustration

超越NDA——在中国制造业中保护商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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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买方可能需要在投产前向中国工厂提供图纸、样品、模具参数或客户资料。保密协议有用,但可执行的保护方案还需要明确保护对象、控制接收人员并保存滥用证据。本文说明这一方法,不援引具体客户案件。

2026年10月2日复核更新,保留原始网址。本次修订区分商业保密与劳动用工规则,并纳入2025年法律变化。

一、区分合同保密义务与商业秘密保护

2025年修订、同年10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要求相关商业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且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将全部文件标为“商业秘密”,不能直接证明这些要件成立。

应明确具体图纸、参数、工艺或非公开经营信息、版本及权属或授权使用依据,并排除已经公开或合法独立取得的信息。保密协议可以约定合同义务,但违约请求与法定商业秘密侵权请求,分别需要证明对应要件。

第三十九条对商业秘密民事案件规定了附条件的举证责任转移,仍要求权利人提供规定的初步证据,不能免除明确保护对象及证明保密措施的工作。参见2025年反不正当竞争法官方文本。

二、让保密条款对应制造业务流程

应记录允许用途、获准接收人员、复制与传输控制、分包审批、事件通知,以及返还或删除要求,并酌情落实访问权限、版本化披露记录和保密标识。书面协议与实际处理措施应相互对应。

返还删除条款应区分生产副本、备份和依法必须保留的材料,约定合理期限与可验证的完成记录。发生争议时,应先依法保存相关证据,再清理工作文件,避免“销毁所有副本”的要求反而破坏索赔证据。

三、商业合同违约金不能替代全部举证

中国法管辖的商业保密协议可以依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计算方法。主张方仍须证明协议、相应义务与违约;涉及调整时,损失与相关情形的证据仍然重要。

约定金额低于损失的,可以依请求增加;过分高于损失的,可以依请求适当减少。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了双方举证与衡量因素。“超过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判断提示,既不是保证支持的加成,也不是自动适用的固定上限。不能仅因某一金额足以使接收方难以承受,就认定其合理。参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

四、员工关系需要另行分析

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将劳动者承担约定违约金限制在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法定例外内。普通员工保密协议不能简单照搬商业承包方的违约金条款。第九十条另行规定劳动者违反保密义务或竞业限制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实际损失赔偿与约定违约金是两个问题。

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限定了离职后竞业限制的适格人员,要求约定离职后按月支付经济补偿,并规定期限最长两年。岗位名称或一般技能并不当然支持竞业限制。自202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劳动者未知悉、接触相关商业秘密及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请求确认竞业限制条款不生效的,法院依法支持;范围、地域、期限等超过合理比例的部分,可依规定认定无效。

在职与离职后的限制还须区分:第十四条涉及适格人员在职竞业条款,第十五条涉及违反有效竞业约定后的补偿返还与违约金。将个人称为“独立承包人”不能决定劳动关系性质,选择规则前须核对实际关系。参见劳动合同法及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二)。

五、竞业补偿不存在一个无条件适用的比例

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一)第三十六条针对已约定竞业限制、未约定离职后补偿,而劳动者实际履行并请求支付的情形,支持按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该最低标准支付。这不等于所有协议均适用同一个法定比例。

第三十八条处理的是另一个情形:已约定补偿,因用人单位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法院应予支持。漏付一次或者协议未写补偿,并不当然使全部限制自始无效;还须核查事实、适用的地方规则及当事人采取的步骤。参见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一)。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2025年印发、供企业参考的竞业限制合规指引,也强调合理安排。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提出月补偿一般不低于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30%及当地最低工资,期限超过一年的一般不宜低于50%,违约金一般不宜超过约定补偿总额五倍。这些带有限定措辞的指引标准,不能表述为全国无条件适用的法定金额,亦不能替代司法分析。参见人社厅发〔2025〕40号官方指引。

六、控制下游接收方,不凭空设定其责任

可以要求签约工厂或设计服务方先取得披露批准、向获准接收方落实适当义务、保留接收记录,并对自身合同承诺负责。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三条涉及第三人原因造成的违约;第四百六十五条同时明确合同原则上约束当事人。签署方不能单方面使所有未签署的接收人员都承担直接合同义务。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另行规制第三人明知或应知规定的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允许使用商业秘密的情形。直接请求或连带责任须有独立法律与事实依据,不能用一句“全部承担连带责任”代替要件证明和责任主体识别。

七、准备证据及明确的初次咨询信息

怀疑信息被滥用时,应保存协议、信息版本、披露链条、接收批准、访问记录、涉嫌滥用行为及现有损失材料,把每项指控对应到责任主体和合同或法定义务。在通知对方或改变访问安排前,可与律师评估合法取证、证据保全与临时措施,避免操作导致记录灭失。

初次沟通可说明签约主体、中国相对方、涉险信息、接收方属于公司还是劳动者、争议条款及希望采取的行动。可以先提供不含敏感细节的概要,待初步利益冲突核查后再提供保密文件。代理开始前须确认服务范围、费用及委托安排。

参阅跨境商业法律服务及咨询入口,邮箱:panjianxing46@gmail.com。

本文为一般信息,不构成具体协议法律意见;未描述真实客户案件或保证结果。主题封面为AI生成示意图,非客户或案件照片。

作者:潘建兴律师
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工作地北京、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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