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ercial agreements and supply chain obligations — conceptual illustration

在中国签合同——签字、盖章与形式要件实操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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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一个印章或签名,不能完整判断合同是否约束中国公司。应核对交易主体、代表该主体的人员、代表或代理权限,以及约定或法定形式要求。异地签署并非当然无效,现场面签也不保证合同必然可以执行。

本文讨论相关中国规则适用时的普通商事签署问题。跨境合同还需核对准据法、条约及交易自身的特别要求。English version

一、先查权限,不能把印章作为唯一标准

2023年12月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3〕13号)第二十二条区分了以下情形:

  •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工作人员以法人、非法人组织名义订约且未超越权限,不能仅因印章不是备案章或者系伪造,就否认合同对该主体的效力。
  • 仅有人员签名或者按指印而未盖章,相对人能够证明该人员订约未超越权限的,合同可以对该主体发生效力;但当事人约定以盖章作为合同成立条件的除外。
  • 仅有印章而无人员签名或者按指印,相对人能够证明合同由相关人员在权限范围内订立的,合同可以对该主体发生效力。
  • 超越权限时,还要核查是否符合《民法典》第五百零四条的表见代表,或者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表见代理条件,不能只凭印章外观就认定成立。

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可以构成证据,但章的名称不能替代权限分析。不能一概认为“盖章即约束公司”,也不能一概认为“没有公司公章的签署均无效”。

二、区分合同成立与其他效力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规定了采用合同书形式时的成立规则,以及正式签署前一方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等情形。这不表示所有非正式安排均有效,也不表示任何形式要求都可忽略。应核查约定的签字盖章条件、确认书,以及具体交易涉及的批准、登记或特别法定要求。

记录准确的中文登记名称和交易主体。商号、集团品牌、关联工厂和收款人可能并非同一主体。核对代表人员身份、代理权限的范围及期限、有无交易限制。信息冲突时,通过独立核实的公司渠道确认,不应只依赖要求付款的人员自行说明。

三、面签和异地签约均应配置适当核验措施

面签、印模比对和拍照可根据交易风险采用,但不是所有商业合同成立的普遍要件,也不能排除所有伪造、权限或证据争议。肉眼比较印迹不等于印章鉴定结论。

异地签署、快递回件时,应确定最终版本和完整附件,确认签署安排及权限,保存完整往来和寄收记录,并将回件与已协商文本核对。需要时保留原件。PDF/A或扫描件便于保存,但格式本身不证明真实,也不意味着文件无法被改动。

签署记录应关联主体、签署人员姓名及职务、权限依据、最终文件和日期。身份资料仅收集核验所需部分,并限制访问。拟办理公证时,需结合用途及法域判断必要性,向办理机构确认服务范围、资料和费用;本文不承诺固定公证价格或诉讼结果。

四、电子签署需要独立审查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2019年修正)第三条、第四条,当事人可以在法律适用范围内约定使用电子签名和数据电文。能够有形表现内容、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可以符合法定书面形式要求。对第三条涵盖的文书,不得仅因采用电子形式否定其法律效力。

第十三条的法定可靠性条件涉及:用于签名的制作数据属于签名人专有、签署时仅由签名人控制,以及签署后对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改动能够被发现;当事人也可以选择符合其约定可靠条件的电子签名。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点击按钮、粘贴签名图片或在邮件末尾输入姓名,不能仅凭外观一概认定满足或不满足可靠性要求。应审查身份识别、意思表示、权限、签署控制、完整性和完整签署记录,并分别判断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满足可靠电子签名标准。

现行第三条的排除范围包括婚姻、收养、继承等人身关系,停止供水、供热、供气等公用事业服务,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不适用电子文书情形。不能继续沿用旧版对不动产交易的概括排除表述;具体交易自身的手续仍需另查。仅因一方为外国主体,并不当然产生所有合同都必须另签纸质原件的普遍要求。

五、供应商否认合同后,保存完整交易过程

保存最终合同、协商及审批往来、权限材料、订单接受记录、发票、付款证据、交付文件和后续确认。先明确争议针对主体、权限、签名、印章、版本,还是约定成立条件。不得事后制作签署记录并冒充当时形成的文件。

首次聚焦审查可提供当事人登记名称、交易金额、相关文件及临近期限。可行的协商、诉讼或仲裁路径、工作范围及费用应在委托前确认。参阅跨境商事法律服务和咨询信息,或联系panjianxing46@gmail.com。

更新及法源核验:2026年10月5日。本次修订既有文章,保留原始发布时间和网址。《民法典》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合同编通则解释和现行电子签名条文见上文链接。本文为一般信息,不直接判断某份合同的法律效力。

作者:潘建兴律师,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工作于北京、深圳。

配图为AI生成示意图,非真实客户或案件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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